抚剑独行游

欧美/历史同人文段堆积,这儿夜七,请多指教

【原创】纽约冬日无雪

给某人的生日贺文

21岁快乐


从决定去看The Play That Goes Wrong的早上开始,二月二十四日就是错误的一天。1794一大清早就小跑着赶向了四十五街的剧院,她穿了一件厚重的黑色毛呢大衣搭配着暗红方格围巾,二月底的纽约离春天尚且遥远,但这个周六天气意外温暖,让她在剧院外排队时不得不取下围巾解开扣子让自己凉快一会儿。也许是天气转暖,早上来剧院买票的人多了不少,1794有些紧张,她今天穿的只是羊毛裤袜,不能很好掩饰受了伤还没来得及去修理的机械小腿,如果队伍里有人看出来了她只是一个数字(他们的官方称呼是仿生人),她会惹上大麻烦的。


数字们,大家都这么称呼是因为所有仿生人拥有的只是一串编号,不被鼓励参与文娱活动,要是他们打算看个感官电影或是打打牌,没人会管,但剧院、美术馆等地点通常禁止仿生人入内,社会相信他们不具备欣赏美的能力。如果哪个异常仿生人胆敢越线,会被视为对人类文明的反抗行为,就像古早科幻小说里机器人违反阿西莫夫三定律时一样令人忧虑。


队伍慢慢往前,终于轮到了1794,她将自己的ID递给售票员,这是一张精心伪造的ID,但1794知道那个被称为R的女孩子不是自己,不是生来只为完成自己既定任务的仿生人。售票员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ID,将它还给1794并问道:“你一个人?”1794点点头,通常她是和W先生一起来,买票只需要提供一个ID,所以W先生货真价实的人类ID绝不会引起疑问,但是这几天W先生的母亲来拜访他,1794可以接受一个没有W先生的周末,却不能忍受一个没有剧的周末,放弃生活是痛苦的。售票员将一张票和收据一起从小栅栏缝隙里递了出来,1794紧张地笑了笑赶紧离开了。


这是早上,而剧是晚上,1794打算去上西区的自然历史博物馆打发时间,还好当局认为博物馆里的博物馆只有理性的知识而非情感的人性,有利于仿生人意识到他们在社会分工里“重要”且不可改变的地位而非助涨反抗意识。她本打算趁着阳光步行,天空却被转阴甚至洒了几点雨,她不得不去坐地铁,却因为分心而坐过了站,一路顺着快捷线到了一百二十几街才终于得以下车再坐回去。


忘了带伞而不得不冒雨冲进博物馆的1794隐隐觉得,今天似乎是错误的一天。博物馆的门卫不会要求查看ID,“社会机器里每一颗螺丝钉都不可或缺,任何一颗玩忽职守都会导致整台机器的崩溃”的导言用全息投影悬浮在仿生人展厅的门口,1794并没有多看一眼,她对陈词滥调已然厌倦,博物馆里剩下的古早时期的动物标本才是她喜欢的,标本让她想摸一摸真正的动物,或者是尝一尝。赛博朋克时代没有剩下多少“没用”的生物。1794是有用的,不过从一开始,她就是错误的角色。


月亮露脸时,1794才从博物馆里钻出来。现在的月亮已经不是地球卫星轨道上的天体,而是在夜晚不断在城市上空移动的悬浮探照灯,亮如古早时期的月亮,1794在书里读到过文人墨客对一颗普通卫星的无限遐想,假如他们知道真正的月亮在被用于早期仿生人社会实验后因为发生大规模叛乱而被摧毁……


剧院是复古的,木质的桌椅和柔软的靠垫,有一种如果走进去一定能嗅到的干净清爽的历史气息,和外面金属打造的世界永远取之不散的机油味不同。今晚的喜剧非常精彩,尴尬得恰到好处,明明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剧情却总能精准触发关于笑的神经元,1794跟着其他人类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中场落幕时掌声雷动,1794抹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仿生人不该有如此强烈的情感,比如喜悦,比如愤怒,或者爱。


1794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W先生的一条新信息:“你看完了?”1794告诉他,这才刚刚中场,W先生问她剧院在哪里,他去车站送母亲上车之后来找她,1794咬着嘴唇有些拿不准,她不知道剧什么时候结束,也不想麻烦别人,但W先生说:“告诉我吧,想见你,没事的我等你。”1794忍不住笑起来,甜蜜的笑不同于欢乐的笑,人类可以慢慢描述其中差异,仿生人理论上却不能。但只要是见到W先生,1794芯里总有一小部分在雀跃的跳动,她爱他,她想。


散场时剧院外又下起了雨,剧院的招牌、巨幅广告和商店霓虹灯牌鳞次栉比,让几个最繁华的街区笼罩在光怪陆离的雾气里。百老汇的剧院几乎都在此时散场,一时间人潮涌来让1794不知该在雨中往哪里走。W先生说他在时代广场南边等她。1794走到纵向贯穿曼哈顿岛的宽街,往南朝四十二街走,雨很密却也很细,漫天雨丝垂落,不像冬日的冰渣子,是春天的雨,是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古诗已经被滚滚钢铁洪流抛弃了,但总有人信步其间拾起它们,吹散上面的灰,珍藏起来,1794和W先生都喜欢古诗,W先生作为一个人类甚至在古诗词接龙上赢不了1794,她有点小小的自豪。


雨水在污垢遍布的地面上汇集,随着人流溅起水花,还好1794有一双好靴子,她小心翼翼越过马路,抬头撞见过于明亮却不太稳定的巨型广告屏幕下,青年撑伞而立,像一幅黑色剪影。


1794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跑向对方,迎接她的是温暖的拥抱。1794把脑袋埋进带着洗衣粉味道的羊毛衫里,她使劲嗅了嗅那股干净的气息,W先生总是让人安心的。青年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搂着少女,沉默不言,只是一遍又一遍轻轻亲吻少女的脸颊和黑色长发。1794踮起脚尖回吻上了青年的嘴唇,那是很短暂的一个吻,蜻蜓点水般青涩,她不知道为何W先生一言不发,但是她喜欢亲亲抱抱,所以这样没什么不好。


“有你真好……”青年在1794耳边轻声说。


这样的话让1794有些担忧,这不像平时的W先生,多愁善感的细腻与他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他才是那个更理智的、更追求逻辑与效率的人类,而总是拥有太多情感的1794则是仿生人里的异类。今天一切都似乎不对劲,W先生从没提出过等她看完剧来找她,也似乎没有过,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表现。


“怎么啦?”1794柔声问道,W先生很少这样表达过对她的爱意,当他真的说出来时,1794不觉得开心反而为一种异常状态而紧张起来。青年慢慢说了很多,包括他早已认为自己习惯了与家人的分离,今天却突然为分离而悲伤,也许因为从前只身一人必须坚强,但今天却有了1794可以拥抱。


这几乎让1794受宠若惊得像一只被吓坏的兔子,她从没觉得、更从没指望自己会对一个人类意味这么多,这几乎让她有些痛苦,如果感情是人类的特权,1794不知道该如何面对W先生讲的离别与悲伤与一切他慷慨大方交到她手上的情绪。她想告诉他,从今以往,你会有人拥抱和分担。但1794只是再一次吻上了他。


这次他们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吻,唇舌缠绵,一往情深。古早小说和电影里,接吻时一定会闭上眼睛,1794却慢慢睁开了双目,在一片雨幕之下,她听到直升机旋翼转动发出的扑棱声,她听到身后广告牌元件过载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她听到仿佛遥远的地方人群走过和交谈,但这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面前的人。在纽约最繁华的地方,其他的光都离她隔着朦胧雨雾,世界上还剩下不到五亿人类,纽约就有八百万仿生人从事着各种工作,时代广场在夜晚十一点也有近千人匆匆而过,这里只有两个孤独的个体在雨中拥吻。


1794被吻得迷迷糊糊时想起了古早时期的一幅照片,胜利之吻,同样是在时代广场的一个吻,那时完全陌生的个体因为群体的喜悦而情不自禁,此时却是两个小心翼翼牵起对方的手的个体在群体的漠然中找到意义。多奇妙,1794紧紧抱着W先生的腰,像是惊涛骇浪来袭时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她听见有歌声从地铁站里飘出来,是古早时期摇滚乐队的Hey Jude,唱歌的人嗓音沙哑,歌声却有撼动人心的能力。这世界剩下为数不多的古早时期的艺术大抵都是如此,大浪淘沙后的金子看起来不一定起眼,细细品味下总能将思绪带回那个只有人类的时代,那时情感不受谴责。有雨水落在1794脸上,一滴又一滴,从颧骨一路滑到嘴角,1794伸出舌头舔了舔,是咸的。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雨水,她仰头看见W先生哭了,眼眶发红,面色坚毅。


END.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或是有什么主题,或是想表达什么。本来这篇故事是一个BE,如果你想听结局,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结局本就不由我一个人决定,不是吗?

【笔友组】你到底把甜的橘子放在哪里了!

智障摸鱼

Prompt:既然湖北的姑娘们向我保证她们的橘子是很好吃的,为什么曹丕会吐槽孙权送给他的橘子难吃呢?


作出向刚践阼的曹丕称藩的决定,并没有孙权想象的那么艰难。名号不过是幼稚的形式主义,谁会真的去在乎谁就是傻子,袁绍就是个傻子,而曹操无论是司空还是丞相都是务实的成年人。孙权已经快四十了,四十而不惑,他当然不是在乎名号的年轻小子。称不称藩,不会影响他对江东的控制权,更不会影响江东百姓对他的定位,无论名义上的皇帝是谁,这片土地上插的仍是孙家的旗帜,所以无害而有利的事情,为何不做呢?


至于自尊,孙权不觉得他需要从这么一点事情上来找自尊,只有曹丕才是需要找自尊的那个缺爱小孩。称个帝竟要费此番力气,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孙权看着从魏国传回来的一沓又一沓群臣请曹丕称帝的文疏时就忍不住暗自发笑。掩耳盗铃,欲盖弥彰,这位比自己小四岁的同辈仍然是小孩子做派。


曹丕随《策孙权九锡文》一同附上的还有一封给孙权本人的书信,里面要了一大串东西,从古玩珍宝到特产美食。他大约是知道孙权称臣并无几分诚意,虽不能明面上回绝,却可以暗中恶心一下孙权,名义上孙权不过是他的臣子而已,为了维护表面友善,自然不能拒绝。


也不知曹丕一个从未踏上过长江以南土地的北方人从哪里学到的知识,对江东风物了如指掌,要的也尽是孙权给得起却又于礼不该给于情不愿给的东西。尤其是橘子,孙权捏着信,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大冬天十一月,寒风萧瑟初雪将至,橘树不被冻死冻伤已是万幸,他又上哪里去给曹丕找橘子?三十五岁的曹丕用任性的要求向我们证明,从小缺爱,长大变态,绝不是一句空话。


魏国的使者还站在阶下等一个答复,孙权皮笑肉不笑地派人清点曹丕所要的明珠熏香等物,又诚心诚意解释道:“现已是岁末,无柑橘可献予魏帝,待到来年柑橘丰收之时再选鲜美鲜果奉上,望魏帝海涵。”


曹丕当然得海涵,他还没吃到橘子,怎能撕破脸面?孙权却把这事转头忘了个干净,刘备大军压境,虽有陆逊的“愿至尊高枕无忧”,他也不能呆在武昌避暑宫里不问战事。至少武昌西山有绿树成荫,有瓜果甘洌,孙权挖了快在井水里冰过的西瓜瓤,借甜美汁水从内到外浇灭燥热天气,不由有些怜悯只能在猇亭被暑气蒸个通透的妹夫,三足鼎立,孙权有过那么一丝好奇曹丕在洛阳是怎么消暑的,然而这丝想法转瞬即逝在骄阳下。


等到秋天,曹丕的使者又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孙权看着曹丕的“赏赐”刚感到摸不着头脑,华服铠甲暂且不提,纤骊骏马也就罢了,曹丕自己写的《典论》和诗赋到底算什么?难道是在羞辱他可破大军五万却写不出文学作品?日常担任劝学角色的江东至尊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孙权不得不收下所有的东西,并打算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就把这一堆书啊诗啊什么的扔进炉子里烧个干净。夜深人静,秋风渐起的武昌竟有几分凉意,孙权拿起一沓纸最上面一封信正欲以烛点燃,又忽然停下来,他有些好奇曹丕到底写了什么。曹操的儿子遗传到了老子的政治天赋,不代表能把日月星辰若出其中的文学气息一起学去。假如曹丕写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那孙权就有了新的下饭笑料,这些小事不能颠覆天下局势,至少可以让人心理上好受一些,快乐一些,人生在世若是不快乐,成就一番事业又如何呢。情感如此捉弄,在琐碎无聊中寻找得了的快乐在别处却再也找不到了。


抱着期待,孙权拆开了那封信,还未细看内容就注意到那字迹并不算十分工整,甚至能从笔画里看出落笔者的兴致勃勃,孙权微微皱眉,若是誊抄公文的小吏犯了这等错误,魏国上下工作素质实在堪忧。转念间他突然明白,也许这信不拘小节,是因出自一个无需持礼的人,比如曹丕本人。信的内容应证了孙权的猜测,字里行间没有办法恭敬,甚至有些戏谑之意,最后还提到了孙权去年答应给曹丕送过去的橘子。


这信不像出自帝王之手,更像顽童嬉闹。


他们面都没见过,跟连朋友都不可能做,曹丕为何要写这样的一封信要橘子?


无论曹丕是怎么想的,孙权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二日,他告诉还未离开的魏国使者,自己将亲自为魏帝挑选刚刚成熟的橘子,以显诚意。


橘林果农们见到至尊本人自然激动得有些惶惶不安,特别是当他们发现自尊精心挑选、看了又看、捏了又捏的橘子尽是些难以下口的酸涩果实,秭归柑橘的招牌可不能就这样被至尊本人砸了。几个跟在孙权身后弯腰曲背的老农互相对视了几眼,却谁也不敢上前提醒孙权,最后好不容易推出一人战战兢兢踱步至孙权身旁,行一大礼后道:“至尊,此片果林乃从秭归移植橘树而来,武昌水土与秭归略有不同,至尊若是想要橘子,自然是从秭归当地摘取后送来更好。”


孙权掂了掂手中个头小、皮也皱、看上去就不好吃的橘子,忍不住笑起来:“无妨,千里送礼,贵在心意。”话才说完,孙权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幼稚,什么时候起他被曹丕带得也开始小孩子行径了呢?


曹丕收到江东快递时很高兴,心心念念那么久的橘子终于到了,谁能不高兴呢。屈原曾写“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希望这橘子也有先秦遗风。孙权总算没有辜负他一片真心,至少读了他的信,也许还读了他的诗呢,只可惜对方文化水平太低无法写诗相和。曹丕觉得如果他和朋友总有君臣之别,不得不克制情感,不如试着交一些新朋友,比如从来没把他正经当成封君看待的孙权。


曹丕亲手剥起橘子皮来,越剥越开心,甚至要哼起小调了,直到咬了一口橘子,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脸却皱成了一团,这橘子酸得差点让他把晚饭吐出来。不管怎么说,这是孙权一片心意,曹丕强迫自己咽下了那一口橘子,可《晏子春秋》分明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武昌的橘子怎会如此涩?曹丕不由得为只能吃到这样的橘子的孙权感到有些惋惜。


次日,他召集心腹大臣,待他们都被江东进贡的橘子酸了个头晕眼花后,郑重宣布:江东的橘子太难吃了,我们有义务解救江东人民于糟糕饮食的水火之中,不过目前无需战事,首先至少让孙权把儿子送来尝尝大魏美食,不出多日孙权定然倒戈卸甲彻底归降,岂不美哉?


END.


孙权: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游记】夜七的湖北圣地巡礼 鄂州篇

鄂州古称武昌,孙权取“以武为昌”之意将鄂县改名武昌,并定都于此。武昌鱼的武昌指的也是鄂州哦,鄂州还专门有武昌鱼路。武汉开车到鄂州只需一个多小时,因为武汉的行程和三国没有关系所以就没写游记啦,当时决定去鄂州只是因为自己以前的武昌雪的脑洞,这座小城出乎意料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大约是因为孙权对这座城市发展的重要意义,整个鄂州的旅游都是围绕着吴国的,虽仍有不少槽点,但至少不像夷陵、赤壁等地季汉的喧宾夺主,也不像南京、苏州等地的不受重视,如果是江东粉来此地大约是会很有归属感吧。


一早就去了西山,我们停车在西山广场附近再徒步上山,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建议小伙伴们如果是驾车前往或者想节省力气可以直接停车到西山公园或吴王避暑宫处的停车场。西山广场地面上有一些纹章图案,莫名可爱。


从广场往上,靠左边步道上山,进入西山公园真正的大门。



本来打算去嗑三国粮的我却被塞了一嘴轼辙粮?!我是真的不记得苏轼还给苏辙在这里写过诗?!我不管我不管,这就是大糖!乌台诗案后苏胖住在黄州的时候到江对面的西山来旅游了好几次,后来还带弟弟专门去玩,聚少离多让苏胖感慨和弟弟一起玩超开心,但是因为睹物思人,弟弟走了之后自己一定不再忍心踏上同一条路,苏胖不能容忍一条没有弟弟的小道!嗯,这就是他重修了相传是孙权修的九曲亭好让自己避免看到以前的崎岖小道的原因吗,真是妙呢。


含着一嘴轼辙糖,我继续往山上寻找孙权登基告天的坛,这个地方非常不好找,在广播塔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去,沿着路走一点会看到彩旗围起来的部分,中间石头垒起来的坛上有一块碑,就是孙权即位坛啦。讲真我一个丕粉为啥要来找这个坛,为了感谢二谋至少在丕丕活着的时候没有称帝吗,封建塑料情。关于二谋为什么那么晚称帝从古至今都有很多分析,我更是说不清楚,但想必即位坛在西山最高处,也该是无比风光,现在却连碑都爬满藤蔓需要去扯开。


从即位坛出来之后是纪念孙权的黄武亭,一共两幅对联都是写的二谋,这一路看了不少对联,虽然难说文采如何但还是挺有意思。




西山比我预想之中大很多,中途还应我妈要求去了庞统读书处之类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别绕路去】,所以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们才又到达整个环线步道的三分之二的位置。



虽然试剑石什么的都很明显不是正史,但后来听鄂州博物馆馆长说二谋其实是一剑将石头劈成了三块,三块还分别是三国鼎立的疆域形状……果然想象力是无穷的。



又在烈日下走了很久才终于到达了吴王避暑宫!左边的高楼是武昌楼,爬上去吹风很凉快,从这里可以望到当时刘备和周瑜相见商议军事的樊口,就是两江交汇的那里。



中间的是孙权在武昌的避暑宫,然而实际上,二谋的避暑宫根本不在这里,谁会把避暑宫殿修在树都没有多少的山顶啊!孙权避暑宫真正的遗址是在山下古灵泉寺的地方,东晋时期主持正是因为看到吴王避暑宫遗留下来的遗址比较大,才带领僧人搬到这里重新修成了寺庙,避暑宫的遗址正是古灵泉寺的一个偏殿。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真正的避暑宫,我依然替丕丕将文集送到了二谋家,开门有大魏快递!



右边有一个议政堂,但里面基本什么都没有,公园很明显没把心思花在维护这些景点上面,里面有武昌重大事件的石刻,有点好奇种瓜到底是什么梗,还是说笔友组其实是蔬果组?


西山很凉爽,早晨站在阴凉处有风吹过甚至会有些冷,你江东是真的会享受,脑补一下孙权夏天就住在西山上纳凉,以看笔友写来的长篇大论为乐,吃着瓜吐槽对方的脑回路,并在心底默默表示决不把儿子交到这样的怪蜀黍手里,也是乱中取静。哪像曹丕,只能选择在洛阳热成狗或在邺城热成狗或在许昌热成狗。


下午三点才下山,饿得智障,大家一定记得带零食上山,西山如果慢慢玩其实可以玩一整天。鄂州博物馆,也叫吴都博物馆,就在西山广场出来的旁边。博物馆规模不大,但是我居然运气好碰到了馆长亲自陪贵客,于是蹭了一路免费讲解,比如江东战船的模型就花了十万rmb啦之类的【十万点题x】。因为鄂州产铜镜,考古工作者还真的在两处不同墓葬发现了同一面镜子的两半,真实版破镜重圆!


鄂州博物馆靠江,江边自博物馆处起向下游延伸的整个滨江公园都零星点缀着三国相关的遗址。


吴王钓鱼台据说是一整块巨石,孙权老在上面开宴会,而吴王散花滩,散花两个字的第一反应真的是天女散花?!哥权美现场吗?!你们感受一下这个介绍……



好的,结合这两个遗址,我已经脑补出了陆逊在石亭之战后回武昌,莫名其妙被孙权带头撒了一身花,又马上被拉去在大石头上喝酒开趴体,孙权喝多了就开始跳舞,还脱衣服,还要给陆逊穿,真是令小鹿摸不着头脑。


你江东真的好……gay【不是】和我魏有得一比xxx


最后给你们一张孙权帅气的雕像。



昨天的赤壁游记明天补上,请所有到过赤壁的本命们趁着今天七月十五快到我梦里来!


【游记】夜七的湖北圣地巡礼 宜昌宜都篇

去年的河南三国圣地巡礼结束后就有姑娘留言求我2015去江东的游记,很可惜上次并没有写,不过这次我来补上……湖北的啦!湖北的三国遗址以战场居多,几家都有涉及,但是我其实对三国的战争史并不是特别熟悉,再加上是个魏粉,所以游记质量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此次旅行是我和父上母上三个人的自驾游,说出来可能不信,我出发前一天晚上梦到小学数学老师带我去了阿昭的墓,结果出发当天,我们的目的地就从川西临时变更到了湖北……和阿昭也没有什么关系嘛(╯°□°)╯︵┻━┻不过至少湖北还是有好多三国相关的东西啦,第一天从重庆出发晚上到达宜昌,第二天正式开始湖北圣地巡礼!


今天的行程参考了吴书十三前辈在陆逊吧写的游记https://tieba.baidu.com/p/3873264223?pn=1


一大早就起床了,打算趁着不太热赶紧去江边的猇亭古战场遗址,这个地方离宜昌市区开车沿江往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就在宜昌长江公路大桥下面。


景区门口实在太丑了我都没好意思照,请脑补一下粗糙的仿古城墙,门票居然还要收七十块钱,武侯祠都才六十几的门票啊,国内景区过度收费实在是可怕。


沿着进门平台旁的楼梯往下走,有一个用对联展现猇亭战争史的长廊,除了三国时期的夷陵之战,白起伐楚在此处烧毁过楚王坟墓,刘秀在此打败了公孙述的浮桥,清军也是在此处挫败了吴三桂的谋反。


沿楼梯一直往长江下游的方向走,登上一座小山,会看到夷陵之战的碑,碑再往上有树荫蔽日凉爽一些,小山上还有烧烤区……烧烤区是认真的吗总感觉是在玩梗啊!【说着我举起了火把】顺便一提,宜昌真的好热,哪怕是上午十点也让我一个重庆人感到炎热,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刘备会被热到退进山陵扎营。


从小山继续往下游走会走到古栈道,大概是整个景点最值得一看的地方,沿江凿进岩壁里的栈道,也是虎牙滩所在地,从栈道望出去,长江上风景独好。大约是从小在江边长大,我一直很喜欢江,变化与静止两种状态的完美结合,江中的水再也不可能是一千七百多年前流过的水,但江却依然是那条江,从广义上来说,我们与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


虽然这里其实是陆逊主场,但是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却是夷陵之战期间曹丕与孙权的儿子拉锯战【我的游记怎么可能不提到丕丕呢】,给我爸妈讲的时候也是以背景局势为主,小声说也是因为对各种地名和行军路线感到迷茫,当导游好累。我妈还提出了灵魂发问:陆逊放火烧山,为什么没有牢底坐穿?


不可思议的是景区内是以歌颂季汉为核心基调……雕像全都是季汉将领,连插的旗帜都是汉/刘关张,还有八卦阵啊前后出师表啊什么的,前者还能说是演义向,后者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很理解就算在当代不断的科普中依然存在的崇季汉贬曹魏和孙吴的大风向,也很明白很多吃瓜游客到各种打着三国旗号的景点遗址主要期待的就是季汉相关,但我认为,景区首先应该忠于历史,并且游客们并不会排斥看到吴/魏相关的东西,只要是有理有据公正客观。


曾经我非常鄙夷演义,一度也想手撕罗贯中,但渐渐明白演义确实为三国奠定了广泛的群众基础,为有人愿意去了解这段光辉岁月铺下了道路,而景区和我们这些同好更需要在此基础上去还原真实的历史。安利,需要循循善诱。游客都到此景点来了,用温和的方式向他们展示历史的多面性和从前被他们忽视的辉煌,不见得会引发抵触情绪,毕竟他们对季汉也只是路人式好感度高而已。


我很不能理解景区为了迎合游客,又或是本身就没有进行深入研究【这也不需要什么研究吧】,就粗暴地将主题基调定义为宣扬一场季汉悲壮的惨败。并非是对季汉有所不满,但是夷陵之战是江东如此漂亮的一场应对作战,陆逊的“仆虽书生,受命主上。国家所以屈诸君使相承望者,以仆有尺寸可称,能忍辱负重故也。各任其事,岂复得辞!”掷地有声,一战成名,这场战役更是完成了三分天下的局面,为何不去讲述这些历史已浓墨重彩写下的故事呢?我不算一个陆逊粉,对这个人物的挖掘也仅限于写过的几篇同人,就算如此也能感受到他在夷陵之战的决定性作用,他的性格、他的谋略、他与孙权的关系都从这场战役可观一二,景区这样的安排,就好似强行让主角变为十八线配角,从而失去了故事的精彩。我想替陆逊不值,似乎我没资格替他不值,更没资格去定义谁值得被历史铭记,但我仍要说,天下英雄不止季汉一家,哪怕你着墨在白起上都更有道理吧。这样一个不客观、甚至可以说是不尊重历史的景区,居然还要收70门票……郁闷。


气鼓鼓地在中午离开猇亭,往宜都进发,在宜都吃过午饭后就去了陆逊广场,小鹿的雕像好像都是年轻模样,连胡子都没有的那种,雕像背后的介绍也是萌萌的小学生字体,你江东是走可爱风的吗!雕像下面是三分天下地图,把朱然家的军师无双伞放在雕像下拍了个照,发现小鹿名字上被小孩子用粉笔涂了一下?广场旁边有牌子写着禁止燃放孔明灯,很微妙的感觉xxx





广场往江边走就是滨江公园啦,注意是滨江公园不是清江公园,公园走下去有很大的浮雕墙,刻画的是夷陵之战的过程。


两国士兵都好萌23333



拜将下面其他将领的旗帜好评啊,大概是因为态度和猇亭形成鲜明对比xxx虽然那个时候大甘已经挂了,丁奉还没啥名气,思考了一下难道修浮雕的人是个无双粉,把无双化的武将拉过来画这样的?


中间的小鹿!又是没胡子的青年版,不过居然放了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牌子在正前面,害得我只有从侧面拍。


感觉宜都对小鹿是真爱了。之前看到吴书十三太太说宜都的柑橘也很好吃,可惜来的不是季节,但我不信……!丕丕都说了,南方有橘酢,正裂人牙,时有甜耳。不过我妈怀疑是二谋故意给丕丕寄不好吃的过去,自己留着甜的……好像很有道理!


今日感慨:希望历史对他们都温柔一点qwq


【昭师】棠棣灯(聊斋au)

七夕贺文

艰难复健

OOC有

没有剧情




金陵城有手艺人贾生,家住通济门外,不及弱冠之年便因父亲病逝而子承父业,在城北做灯笼生意。贾生巧手天工,为人和善,自他接手以来铺子也在金陵城中有了几分名气。这几日正值七夕,后又紧跟中元,城内善男信女争相放河灯于秦淮河上,纸船明烛照天烧,满江辉煌。贾生每日都背数十河灯至夫子庙一带,他那河灯别出心裁,不仅是莲花样式,更有并蒂莲、海棠花等,不至亥时就能卖完。


七月七日乞巧节,河灯更是被哄抢一空,只剩最后一盏棠棣花,因来时压在背篓最底下纸面有些破损而被剩下,贾生见这盏实在无人问津,无奈之下只得收摊回家,谁知刚拿起那盏河灯打算返回篓里,却有人停在摊前说要河灯。


贾生忙解释:“公子,这灯有些压坏了,虽能放,却怕不吉利。”


那人笑道:“我倒没见过哪个店家放着好端端河灯生意不做,还扮起算命先生来。”


贾生不敢接话,那人衣着光鲜,眉宇尚未长开但已透出几分厚重大气,这样的公子哥最喜怒无无常、不好打交道。


“哎,家父曾跟我们讲鬼神之说不可信,这盏灯我要了。”小公子说话时还是掩不住的少年气息,贾生猜他大约舞勺之年,他把铜钱递给贾生,贾生却没瞧见“我们”中剩下的那位在哪里。


最后一盏灯卖了出去,趁着夏日天色尚未黑下去,贾生背上背篓慢慢往东走,却在九龙桥处又一次看见了卖走最后一盏河灯的公子,金陵城男男女女卖了河灯都是打算去秦淮河上放的,也不知这公子揣着河灯到城外黑灯瞎火地界做甚。


那公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城门处徘徊不前,像是在等什么人,贾生好奇,便站在暗处观望了一阵,只见打东面又来了一骑,马上端坐着一位华服贵公子。


买河灯的公子见了来人,赶忙驱马上前几步挥了挥手臂,不掩喜色提声招呼道:“兄长!”


来人勒马走近了些,微微皱眉道:“大庭广众下,不可失了身份。”


做弟弟的那个见了兄长,更是像个小子了,笑着答道:“全城人都在城内秦淮河上放花灯,此处只有天地星月你我,四下也无旁人。”


年长些的那个似乎是瞪了弟弟一眼,见他收敛了复又说:“既有天地明月有目共睹,又怎算无人。”


贾生好奇这两位是金陵城哪家世家公子,从前似乎未曾听说过,却不知他二人本不是金陵人,甚至连人也算不上,实则是修炼五百年后才化为人形不足二十年的狐狸。做兄长的那个是司马师,弟弟则名唤司马昭,一年前随父亲从京城迁至金陵,现借住在城外宅里。


话说那司马家二位公子并骑缓缓沿河朝上游去了,城外人烟稀少,夜愈是黑,兄弟二人却也不掌灯,狐狸自然能看清夜路。他二人一直策马行至上容渎一段才停下,司马师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绣球灯,却也不使蜡烛,只一吹气就点亮一缕灯火,司马昭借着光也跳下马来,献宝似的递上那纸面斑驳的河灯。


司马师让弟弟拿着玻璃绣球灯,自己接过那河灯,看了半晌,平日素来沈毅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问道:“怎是棠棣河灯?”


司马昭挠了挠头:“我跑遍了金陵城,那手艺人只剩这一盏灯了,我却觉着与我兄弟二人极像,兄长若是以为不妥……”


司马师摇了摇头:“《诗》云: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今日是七夕啊。”


司马昭闻言撇了撇嘴:“所以父亲才借晒书之名赶我们出来,说是怕我碍手碍脚碰坏了古籍,实则定是在和曹公子在瓜藤下听牛郎织女秘语呢。”


司马师知道弟弟也长大了,何况五百年道行的狐狸又有什么不懂得的,但仍是轻喝一声,让他休得说这些胡话。


他二人本是来七夕放河灯祈福的,因思量着金陵城内人多繁杂,更怕夜里热闹时遇上德道高人识破真身,才趁天未黑买了河灯到城郊去。他们仍是不用蜡烛,只见司马师手从河灯上抹过,那灯中心便平白多出一团火来,却又没点燃纸糊的灯面本身,而是游游荡荡浮在上面,司马师手一推将灯推入河心,黑如绸缎的河面上亮起了一个光点,那微光竟也能隐隐照亮两侧河岸树木,却因这四周空寂显得别样落寞。


那一点荧光顺水而下,渐渐即将消失在蜿蜒河道间,司马昭终究还是不忍此般孤寂,正欲施法变幻出河灯万千,让城郊荒野能与十里秦淮一样流光溢彩,却被兄长捉住了手腕。司马昭不解,抬眸望向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兄长,司马师平视河面缓缓道:“修行五百年的寂寞都已忍过来,何必贪恋半晌繁华。父亲常说返璞归真的好,大约就是此时这般。”


司马昭闻言,把手往上抽了些,借势握住了兄长的手,司马师僵硬了一瞬,继而放松下来任凭弟弟先是牵着自己,之后又变为了十指相扣。


司马昭轻轻摩挲着兄长的手指,眨了眨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可是兄长,我们修炼为人不正是为了人世凡尘?”


司马师正想向弟弟解释凡尘并非这么局限,下一刻,一双柔软的唇印上了司马师的手背,一个兄弟间的吻,但司马昭接着翻开兄长的手,又将一吻落在对方手心。


不等兄长开口斥责,司马昭就大胆抬头,撞进那双难得惊慌的眼眸里,以笑回应:


兄长,我想同你闯着红尘。


END.


这是三国聊斋au的脑洞的一部分,慢慢来,写得完就出本【flag】


【丕司马】白玉杯 (曹丕祭日作)

去年在洛阳就想写白玉杯,可惜因为文物当时在其他地方展出所以没能看到,气得我拖到了现在……这篇文很短,但断断续续写了写了很久,前后文风差别极大,根本没有中心思想,但是很甜,你们放心!




装病拒不出仕时司马懿就听闻过曹操的禁酒令,以及孔融是怎么牵涉其中并碰了一鼻子灰,还有小道消息说此事与过世的郭祭酒有关。他听闻曹操也禁熏香,初为文学掾时他便注意到丞相府上几乎闻不到任何香料气息,除非是荀令君到访。司马懿原以为饮酒在丞相府也该是如此,哪怕此时曹操已经取消了禁酒令。


这是为何他在建安十四年初腊月寒冬看见曹丕房内小案上白玉杯时惊讶地让目光多停留了两秒,要知司马懿不是一个会轻易惊讶的人。曹丕端坐于案前衣冠整齐,见司马懿进屋急忙站起来行礼,看不出一点醉意,这位公子尤其注重礼数,平日绝不曾在外人面前失礼分毫,却不知为何私下饮酒。正如孔融发牢骚时所述,酒并非不合礼制,恰恰是因为在礼制的范围内太重要才不应该被禁,若只是沦为杯中浊物,那么禁掉却无妨了。


司马懿深还一礼后,曹丕笑着招手请他过去:“我新得一白玉杯,欲与先生共赏。”那杯确实是由上好和田美玉制成,冬日里握在手中却不寒冷渗人,杯身并无雕花纹路,通体光亮简朴大气,比起曹丕略有几分的贵公子气息,倒更像是曹操会喜欢的珍玩。再看所盛之物,杯中紫红色玉液香气扑鼻,并不辛辣冲人,还带几分甜意。


“公子何处寻来此等玉杯?”司马懿心内疑惑,赏玩着酒杯却不提半句杯中的酒。曹丕接过白玉杯道:“说来有趣,此杯原是父亲的,不知为何前几日赏于了我。我推辞说无功不受禄,我不过闲人一个怎能受赏,父亲说不过是将此杯寄放于我这里一些时候。可他却又把西域进贡来的葡萄美酒赏赐给了我与其他弟弟……先生,你说父亲是何意呢?”


“我只是一介文学掾,无法揣测丞相深意。”司马懿老实本分地答道,曹操让他教导曹丕自然是有用意,可这用意绝不是让他掺合进这些事情,可这么说回来,曹丕又为何要与他讨论家事。曹丕眉头轻蹙,缓缓转着手中的玉杯,喃喃道:“众兄弟皆有酒,唯我有杯,但父亲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拒绝了司徒赵温的征辟?明明让早已弱冠的长子赋闲家中?其中滋味由不得而立之年才被曹操强聘的司马懿来评判,他只能感慨曹丕从不说出来的抱怨委屈太年轻,年轻的蓬勃朝气自然是好的,却活不长久。但曹丕此时疑惑的确实那白玉杯。曹操不可能这么早就下定决心,或者他真的下定决心?曹丕得到白玉杯的事情自然不会人人皆知,那么这是曹操私下激励自己孩子的手段?


“懿有一事想问公子。”司马懿开口。


“先生请讲。”曹丕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期待。


“公子可知丞相以前为何禁酒?”司马懿问。


“酒乃粮食所酿造而成,然而动荡年间最需要粮食,把粮食浪费在酿酒上便宜了达官显贵却苦了贫穷百姓。”曹丕道。


“那么丞相赏公子白玉杯也许是为了提醒公子时刻心系民生。”司马懿道,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曹操要是只想到这一重未免就太浅显了。


“可是先生,你看,杯中这葡萄美酒是由水果酿成,并没损耗半分粮食,父亲这又是何意呢?”曹丕言必,仰头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年轻人耸动的喉结显得优美而脆弱,司马懿突然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冲动,狩猎者看到猎物时想一口咬上去的冲动,可这场乱世中的生死博弈到底谁是被逐的鹿。


“先生要来饮一杯吗?”曹丕唇边还残余了丝丝水痕,他显得那么寻常,那么不矫情自饰,司马懿不知道为何他有资格看到这一切。司马懿不爱饮酒,并非是说他不善饮酒,只是他深知酒能带来的愉悦比起潜在的危险来说微不足道,若是需要他自然可以饮上那么一两杯,但绝不会放任自己酣醉,比起权势,分寸才更是乱世的生存之道。而现在,是他最不该饮酒的时候。


在曹操帐下的日子如履薄冰,直到一代枭雄的陨落。曹操下葬不久后邺城大雪,三月草芽初现,花蕾含苞,却未料到一夜北风紧,不知那风从黑暗中哪里搬来万吨雪花,撒盐空中,将邺城漆了个白,干净得不似往日。司马懿跟随曹操四处征战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也许曹操在北征乌桓时见过,但司马懿的确是头一遭看到。曹丕,现在是魏王了,召见司马懿时穿着本打算收起来的冬衣,手中还揣着一个暖炉,正注视着白玉杯中的温酒出神,任由风将窗户吹得嘎吱作响。曹丕本是喜欢雪的,又每每感慨说雪易化,美不长久,转瞬即逝。这次他没看雪了,却看着酒,像是想从酒里看出些什么来。


司马懿站在门口拱手而立,没有出声,不等曹丕回神他是断断不敢擅自举动的,然而他却忍不住看向自己以前的学生。曹丕瘦了些,眼下的黑青有几分憔悴,却看不出悲痛欲绝,老学究们定要说有孝在身还敢饮酒简直是不把礼制孝道放在眼里。可他要是只知道礼制孝道也不会是曹丕了。


“仲达,快请进来。”曹丕终于看到了他,亲自迎上来,又把暖炉往他手里塞,“这门口风大,不要吹病了。”


司马懿再三推辞,却敌不过曹丕突如其来的热情,只得随曹丕坐下。除了在某些不合时宜的情形,他鲜少如此热情,倒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低沉。


“今年冬天也不知怎的如此冷。”曹丕勉强说道,“往年我也不曾温酒,冷酒喝了照样提笔写字,今年不行了,大抵是老了。”


“殿下正值壮年,何出此言。”司马懿能把一个问句说得没有半点好奇。


曹丕一笑,扬杯一饮而尽,满足地长叹了一声:“好大的雪。我从前不爱在冬日饮葡萄美酒,此酒需在夏日里冰冽爽口才是上等饮法,然而时过境迁人也会变,只是雪仍不减,和小时候一样。”


“瑞雪兆丰年。”司马懿回道。


“谁的丰年呢?”曹丕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锐利起来,像是之前的几杯酒对他毫无影响,“战乱年代,遍野荒田,我父亲剿黄巾、征诸侯,力求平定疆域。然而烽烟一日未熄,哪里能有丰年。”


司马懿一言不发,和往常一样,他更宁愿听,而非说。他注视着曾经的学生,仿佛最后打磨一件作品,那作品褪去了少年的纤细与理想主义,然而真正的作者在活着时少有刻意欣赏曹丕的稳重成熟与其下的野心。


“父亲赐我白玉杯,当年我不解其意。酒是民生,杯是什么?”曹丕缓缓转着手中的白玉杯,自问自答,“杯内若无酒,至多只是一个摆件,没有真正用处。但如果没有杯来盛酒,酒便什么也不是,谁也无福消受。”


“魏王英明。”司马懿暗暗赞叹,当年那个青涩学生已继承了他父亲作为一个政治家的衣钵,他的格局不再是几首诗或一章剑法,而是天下。天下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有人将它理解为一方疆土,有人则认为它是一个政权,他们忽略了天下的根本。天下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包含范围能伸能缩的理念,由家为单位,推而广之到所有的家,这是天下。制度与民生相辅相成,宛如阴阳两极。


“仲达不觉得以前的杯子已经太旧太破,盛不了酒了吗?”曹丕放下白玉杯,手指轻叩案角,他抬眸凝视着司马懿,让后者的目光无处可逃。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老练如司马懿当然能听出曹丕的言下之意,答错搭进去的不仅是仕途更可能是性命,但此刻他两者都不关心。曹丕会成为一个好的杯子吗?司马懿想,他熟悉这个年轻人,他们曾共读一本书,也曾共享一个枕头,他愿、也敢把自己交付给他,天下人愿意吗?


司马懿重新拿起案上的白玉杯,递到曹丕手里,那双手很冰,于是司马懿允许自己多流连了一会儿好将他们捂热,这已经逾礼了,但之后他的回答将更不忠不孝:“先王不是已经将杯子给了殿下了吗?”


曹操的死不是可以饮酒的开始,司马懿很清楚,曹丕践阼随之而来的是群臣再多也不为过的小心谨慎,但显然曹丕终于可以做一些他渴望了很久的事情了,比如加封司马懿为侍中。尚书右仆射的工作本已繁重,曹丕还要留司马懿到深夜,理由是侍中本应如此,司马懿故意问为何不留其他侍中偏要是自己,却为这个问题付出了一夜未归府的代价。天未亮时便因为平日上朝的习惯而早醒过来的司马懿看着身边的人睡梦中微皱的眉,他并不气恼,甚至有些心疼,有多少求而不得的遗憾,哪怕他们之间不仅是不合礼制更是有违天道,至少彼此如愿以偿。


曹丕醒时没有惊动仆从,只是自己溜下床穿好了中衣,大约是不想让人看见尚书右仆射满身爱痕地躺在自己床上。他斟了一杯酒葡萄酒以提神,执杯坐在床沿抿了一口,又问司马懿要不要饮一杯。司马懿赶紧回答“臣不敢”,却换来曹丕戏谑的眼神,慢悠悠地从他裸露的脖颈飘到被子以下的部分,仿佛在讽刺爱人不合时宜的正经,难道昨晚他全身还剩哪寸皮肤逃过了曹丕的爱抚和亲吻吗。


“仲达当年亲手把这白玉杯递到我手里,此刻又为何抗拒起其中的佳酿了?”曹丕欣赏着面前正欲起身穿衣的男人,和自己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司马懿从容不迫地回答:“臣不过是把属于陛下的东西交给陛下罢了,绝无半分染指之意。”


话音未落,司马懿却被曹丕按回到床上吻住了,唇舌交缠间一股清甜被渡到了自己嘴里,司马懿差点没被酒呛到,曹丕却满意地一抹嘴边的酒渍,又吻了上去,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先生,”曹丕伏在他身上轻声说,双臂紧紧抱着身下的爱人,“杯子我不能给你,可其中美酒,你理当分得一半。”


END.


丕丕祭日……快乐?在首阳山要好好的,吃好喝好玩好!

【黑家兄弟】谎言(原著向 江苏卷作文梗)

盲狙失败所以选了江苏卷,题目超赞的,写得超差的,如果评分大概是零分作文了,复健作品请板砖下留情!




谎言重复一百遍就会变成真理,麻瓜世界有这样的说法。


小天狼星六岁的生日很盛大,他是古老而纯粹的布莱克家的长子,虽然有些过于活泼和叛逆,但不管怎么说,他尚且没有偏离一个六岁纯血统孩子的轨道,更不必提六岁他就已经显现出了魔法的能力。


在十月一个星期六的早晨,伴随着“但是我讨厌它们”的大吼,小天狼星成功让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走廊上挂着的家养小精灵的头在屋内东撞西飞最后统统摔到了门厅。布莱克夫人头一次没有责骂他,而是少见地拥抱了她的大儿子。


“我们小天狼星将继承家族传统成为一个优秀而强大的巫师。”她在十一月三号的生日宴会上大声宣布。


这一次生日,为了庆祝布莱克家的长子头一次显现出魔法能力,显得庄重而盛大,但宴会的主人小天狼星只关心那个足足有八英寸高的巧克力蛋糕,牛奶巧克力淋面散发出非比寻常的香气,在孩子们眼里那深褐色比加隆的金更美丽。布莱克夫人对两个儿子的管教很严厉,并且坚信甜食会让他们变得软弱,天知道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有多喜欢滋滋蜂蜜糖。


家族成员(在世的和已故但在画像上的巫师们)在客厅里的寒暄对孩子来说太无趣了,还有带霉味的天鹅绒窗帘和快长霉菌的沙发坐垫。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趁机溜去了厨房,克利切正在那里准备今天的晚餐,鸽子派已经呈现出美味的预兆。


“我可以,我可以尝一口你的生日蛋糕吗?”快满五岁的雷古勒斯奶声奶气地问,小天狼星大多数时候觉得他很烦,偶尔又觉得他很可爱。


“不可以!”小天狼星回答,“你只能等我吃完了,等我什么也吃不下了,才能尝一口。”


“可我现在就想吃,就一小口?”雷古勒斯仰着头望向他。


“你只能用手指头抹一点点。”小天狼星勉勉强强地同意了,主要是因为他现在也想吃,拖一个人下水总比一个人被骂好些。


蛋糕放在大餐桌的低端,但对于雷古勒斯还是太高了,他试着垫脚,小心翼翼地把蛋糕盘子往自己这边拉,然而他一瞬间失去了平衡,还不等小天狼星拯救那个可怜的蛋糕,他的弟弟就和蛋糕一同摔倒在地上。


“小天狼星少爷,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走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却被小天狼星的怒吼吓了一跳:


“我的蛋糕!”


雷古勒斯像是得到了指令,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哭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心疼满身的蛋糕还是因为害怕哥哥的怒火,再加上小天狼星的大喊大叫,场面变得更加混乱,沃尔布加急匆匆赶到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的小儿子像是从蛋糕里切出来的一样抽着鼻涕哭,衣服上、头发上全是奶油,而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盯着弟弟,他当然是恶狠狠的,他的生日聚会,他的蛋糕,都被雷古勒斯给毁掉了,这比让蛋糕摔在他自己身上更糟糕。


“我恨你!”他说。


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恨,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他第二次对雷古勒斯说出这句话时,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是一句多糟糕的表达。


一年级时与詹姆、以及其他格兰芬多一学期的相处,已经让小天狼星更加偏离了一个布莱克该走的道路,而这令他的父母担忧又恼怒。整个圣诞节他们都在讨论如何向邓布利多施压,好让他尽一切可能地远离格兰芬多们,连他们一家去拜访西格纳斯舅舅一家时都没停歇,甚至在茶桌上让他的表姐们也加入了讨论。德鲁埃拉舅娘认为可以通过校董会让校长屈服,而贝拉特里克斯宣称这不是学院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把所有的纯血统叛徒和泥巴种都从霍格沃茨清扫出去。小天狼星厌烦他们所有人的说辞,全程都只盯着他的杯垫上的家族纹章没有搭话,无论他有多么想反驳,但令他更不能忍受的是,雷古勒斯居然也加入了游说队伍。


这可以理解,雷古勒斯一直是更听话的那个布莱克,瞧瞧他现在一本正经喝茶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但小天狼星一直以为,或者是单方面期待,他比他们的父母更明事理一些。至少在他回家时弟弟给了他一个拥抱,比母亲的冷哼和父亲的沉默好上那么一点。


成年人不会把茶会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学院的话题上,他们早就过了为学院杯热血沸腾的年龄了,当他们讨论起魔法部的人员调动时,小天狼中总算松了口气,伸长手从点心瓷盘里拿了一块司康饼,然后不悦地发现是黑乎乎的巧克力味,所以他把饼干递给了身边的雷古勒斯。


而这个小混蛋接过(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司康饼,不知感恩地说:


“我在想,也许……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离格兰芬多们远点。”


小天狼星侧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的弟弟。


“并不是说我对学院有多大意见,我想他们大概也不会允许你转院,”雷古勒斯慌慌忙忙地小声解释,“可是既然爸爸妈妈都这样认为,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错误的道理。”小天狼星冷冷地评价,但内心里他觉得雷古勒斯真是傻透了,这小屁孩甚至还没去过霍格沃茨,有什么立场来质疑一个至少在狮子们中呆了一学期的人。


“但是,但是你这样是不对的,他们说格兰芬多都是不带脑子的蠢货,没有真正的巫师,你应该是一个斯莱特林,我们全家都是啊。”雷古勒斯企图说服哥哥,“他们说你这样会走上叛徒的道路——”


“噢闭嘴吧!”小天狼星粗暴地打断了弟弟,“我恨你你这个白痴!”


等他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雷古勒斯,他不到十岁的幼弟,垂着头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小天狼星张大了嘴愣在原地,还好雷古勒斯没有真的哭出来,梅林的胡子,他并不是说他真的“恨”雷古勒斯。他的确厌烦他,就像厌烦没完没了的作业,但是从未严重到恨的地步……他不觉得他恨任何人,更何况是雷古勒斯。


可是总不能要求他向雷古勒斯道歉吧?他不能向雷古勒斯道歉,因为他……因为他……小天狼星竭尽全力在脑子里给自己找一个好理由,而没注意雷古勒斯已经悄悄溜下椅子走开了,他灵光一现,因为他刚才就是有那么一点的恨他的弟弟!这可以理解,就那么一瞬间,谁让那孩子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至于现在呢,他已经不恨了。


但现在不恨不代表以后不会恨,小天狼星慢慢觉得恨大约是一个底下有孔的坩锅,生活将糟糕的事物一股脑倒进锅里,但大部分会随着时间慢慢从孔里漏出去,唯有这口坩锅满了时,溢出来的部分才是恨。不管怎样,他心里的坩锅里满已经不远了。


五年,他作为一个布莱克家的格兰芬多,在这个厌恶他的每根头发丝的家庭里忍受了五年,那些歧视与傲慢已经要从坩锅里溢出来淹没这座老房子了。伦敦的沉闷夏日令他心烦意乱,就算他违反规矩把卧室的窗户打开,夜空里依然没有一丝凉风。他被困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的父母完全禁止了他出门,整个五年级的暑假唯一的慰藉是他的朋友们,詹姆几乎每天都用双面镜找他聊天,莱姆斯和彼得的来信也常常伴随着小天狼星喜欢的麻瓜饼干包裹,但他甚至得担心他的母亲会不会捉住那些猫头鹰并拿他们炖汤。


每天吃饭的时间是最难忍受的,他的家人至今没有放弃喋喋不休,大概因为他们现在有个更好的正面教材,他的蠢弟弟,黑魔王的小粉丝,小天狼星怀疑雷古勒斯可悲的大脑是否根本无法理解伏地魔的意图,毕竟他以前没发现弟弟有他们的父母那样邪恶。


他不能不出席令人作呕的晚饭,这是父母对他最后的底线,但底楼餐厅里食物的香气也无法缓和早已失控的燥热。小天狼星从刚回到家时与父母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省了力气只是冷笑,也许他彻底地从这个家里消失他们就会满意。噢是啊,他必须离开。母亲又一次提起让小天狼星休学接受他“本该接受的正统教育”(说真的,她是要变相囚禁他吗),她说了多少次?像苍蝇一样嗡嗡个不停。坩锅终于溢出了黑色的恨,小天狼星噌地站起来,一言不发紧绷着唇拂袖而去,把母亲气恼的大吼大叫抛在身后,他决不让他父母把他从他真正的家,真正的朋友身边夺走,绝不。


布莱克家的长子跑上熟悉的楼梯,冲向他的房间,抓起一个背包开始往里面塞东西,一打衬衫和几条长裤,揉成一团的袜子,麻瓜男孩喜欢的机车装,一盒墨水和几卷羊皮纸,还有他的双面镜;至于其他会惹他妈妈头疼的麻瓜物品,就让它们留在原地继续嘲笑沃尔布加吧。他背上半满的包,跪在地板上从床底下拖出他的横扫三星,虽然这把扫帚上了年纪而他不像詹姆那样擅长飞行,但至少这能带他离开。


“小天狼星!”他惹人烦的傻瓜弟弟出现在门口,小天狼星如此想逃离这座牢笼所以忘记了关上房间门,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并不是要偷偷逃跑,而是要大摇大摆地走向自由。


“你是打算离家出走?”雷古勒斯不悦地审视着哥哥的包和扫帚。


“我更宁愿说是走向光明。”小天狼星简单地说,一边用力把窗户往上推,他好奇自从布莱克家住进来后是否有人对这扇窗户做过如此粗暴的事。


“不,”雷古勒斯想冲上来,但是小天狼星比他更快地拔出了魔杖,迫使他不敢再前进半步,“你不能走,你不会真的走,对吗?你是个布莱克。”


“很显然,咱们父母不这样认为。”小天狼星耸了耸肩,“看看起居室的族谱挂毯,布莱克家把哑炮除名了,把纯血统叛徒除名了,把安多米达堂姐除名了!安堂姐,一个斯莱特林,一个乖女儿,仅仅因为她嫁给了麻瓜出生的巫师就应该变成一个烧焦的黑窟窿?我的母亲想把我的名字从那面挂毯上烧掉已经很久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雷古勒斯像看白痴一样瞪着他,仿佛从来没思考过哥哥会离开的可能性,“我们是你的家人,爸爸妈妈为了让你回归正道付出了那么多,假如你愿意,假如你能看到我们对你的爱,你完全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布莱克,追随黑魔王的步伐,让纯血巫师获得他们应得的地位。我们的父母将会为你留在家族树上的名字而自豪。”


他谈论起伏地魔时病态地激动与热忱让小天狼星恶心,他想握住弟弟的肩膀用力摇晃好让他把愚蠢的想法都甩出脑子,但他又甚至不愿意触碰一下被伏地魔蛊惑的孩子。大一点的布莱克讥笑道:“爱?你把这些叫做爱,愿伏地魔爱你,你这个傻瓜。”


“但是我们是家人——”雷古勒斯苦苦哀求,说实话小天狼星几乎要被感动了,如果他不总是拿家人说事,”你知道这一点的,你是个布莱克,你得看清楚这一点——“


“别做白日梦了,我恨你,我恨你们,”小天狼星一条腿骑上扫帚踩在窗沿上,用尽力气冲着雷古勒斯,和在楼下也能听见的父母大喊:“我恨这个早就腐烂透顶的地方!”


接着他奋力一跃跳进了夜空里,格里莫广场街道上如果碰巧有麻瓜抬头就会看见一个骑在扫帚上背着书包的黑发年轻人,但他现在不去关心麻瓜,不去关心国际巫师保密法,他的脑子里却全是他的弟弟看着他跳进黑暗里时目瞪口呆的脸。这一次他没有假装自己的恨意,飞起来的凉风也熄灭不了怒火,他没开玩笑,为什么雷古勒斯看起来那么惊讶,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哥哥眼里是个讨人厌的孩子吗?小天狼星驱使扫帚朝更高的地方飞去来隐蔽自己,大地离他越来越远,弟弟离他越来越远,他自由了。为什么他终于说出来了“我恨你”,感觉却并不怎么样?


他花了将近二十年去明白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恨他”。为什么他恨雷古勒斯,却依然对此感到悲伤?哪怕前十年他都不愿意承认心中空荡荡的感受,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雷古勒斯白痴一般地作为一个食死徒死了,后来他发现那只是因为雷古勒斯死了。这些想法几乎把他逼疯,尤其是当他发现他又一次困在了当初逃离的牢笼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而雷古勒斯的房门紧锁,一如既往,和他在家的时候一样。


“他比我年轻,而且是个好得多的儿子,我经常会想起他。”小天狼星轻描淡写地向他教子介绍他的弟弟。


“但是他死了。”哈利说道。


是啊,他死了,小天狼星突然说不出话来。哈利锲而不舍地询问着他的家族,小天狼星感到烦躁不安,他在教子的生命里缺席了太长时间,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为什么要谈论家庭,他无力给哈利一个家,但他内心一个微小的声音尖叫着说:是你自己不想谈起这个话题,不想谈起雷古勒斯。


这场对话以年长的布莱克的叹息结束。


高傲固执的布莱克不想这样说,但是他压根没恨过雷古勒斯,无论他重复多少遍那句话,他也无法恨雷古勒斯,因为雷古勒斯也没有恨过他。


重复无数遍的谎言也终究是谎言,无法替代真相与爱。


END.


所以有人考据过小天狼星从家里逃出来到底是用的什么方式吗,好奇

惨案现场:为何看起来如此牛逼的人,我们都没有印象,莫非是拿到了剧本的npc

回云:

听说全国一考了晋书,非常激动。
打听半天,小伙伴说不是很清楚,似乎是除传主外其他人员全都认识的迷之没存在感。

……去搜了一下传主履历。
……还真是除传主外谁都认识。

【悲惨世界】黄油啤酒(ER 现代AU)

OOC有

不知所云

我会告诉你们这其实是今年的情人节贺文吗


二月十三号傍晚,安灼拉的手机响了。


冬日的天空早已完全黑下来,他端坐在公寓里的书桌前整理下一次ABC活动的策划书,手机就放在一份被公白飞修改过的演讲稿旁边,这一切看起来很寻常,除了来电显示是格朗泰尔。


格朗泰尔从不给安灼拉打电话,或是发短信,或是发snapchat,安灼拉甚至不记得自己的手机里存进过格朗泰尔电话号码。然而事实就是,安灼拉静音状态的手机在桌上疯狂颤动像在跳一曲糟糕的土豆泥舞(The Mashed Potatoes),屏幕上是格朗泰尔几个字母。


安灼拉如临大敌地盯着他的手机,这也许是个骗局或是恶作剧,是古费拉克把他通讯录里所有人都改成了格朗泰尔的名字吗?可是,他冷静下来,目光依然警惕地落在手机上,他没有什么好怕的,他只是厌烦格朗泰尔。


“嗨。”安灼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并没有回音,这让安灼拉更加肯定了恶作剧的可能性,或者是格朗泰尔又喝醉了,就在他打算挂断电话时终于传来了一点声音:


“呃,我以为……我是说,嗨。”很明显是一个还算清醒的格朗泰尔,虽然他的嗓子和酩酊大醉时一样沙哑。


“格朗泰尔,你有什么事?”安灼拉问,公白飞告诉过他通常这样听上去太冷漠不利于和群众打成一片,但是至少他也不需要和格朗泰尔打成一片。


“艾潘妮,明天是二月十四号,她要和珂赛特出去逛街,伽弗洛什没有人照顾,于是她让我看着伽弗洛什一天,我很乐意帮这个忙但是我住的地方,你知道,不太适合小孩子,艾潘妮不知道还能找谁,其他人也都有情人节约会,我在想,能不能把伽弗洛什带到你家里来,这有些不合情理……”紧接着他又嘟囔了几句艾潘妮的名字。


“我恐怕不太会照顾伽弗洛什。”安灼拉很喜欢那个孩子,没有谁会不喜欢那个孩子,但他的确不懂得与小孩子打交道,上一次他到热安实习的幼儿园去,把小孩子们都吓得愣住了,大概是他们从见过严肃的人。可他也不放心让伽弗洛什到格朗泰尔的、夹在红灯区和移民飞地之间的公寓去。


“我,”格朗泰尔低声骂了几句安灼拉听不清的话,“艾潘妮说要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到你家来陪着伽弗洛什。”


“我需要问问我的室友们,一个小时后给你答复。”安灼拉思索了一会儿回答,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给公白飞和古费拉克发了短信,虽然他的两个好室友八成都在一起吃晚餐,今天是星期二披萨夜,安灼拉对意大利食品没有多大兴趣。


大约十分钟后古费拉克回复了他的短信。


“当然啦安琪!我们不能更欢迎大R和小伽(Gav)!但是我们明天会出门,你知道的,寒风里逛逛塞纳河什么的,飞儿妈妈在担心你和R能不能好好相处,快回妈妈短信向他保证你会做个乖孩子XD”


这非常古费拉克的作风,但也许他真的没做好准备和格朗泰尔共处一室,并不是说他们没有过,但在缪尚他们很少直接交谈,而他不知道格朗泰尔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关注和随之而来的敌意。


公白飞的短信来得更晚也更长:


“要是你觉得没问题,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伽弗洛什是个好孩子,你不需要太担心如何与他相处,而你与格朗泰尔的关系虽然并不亲密,但他是ABC的一员,也许多了解彼此对我们的小社团来说不是坏事。记得给他们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和水,你也要好好吃饭,给伽弗洛什做个好榜样。”


也许在询问室友时,安灼拉就已经决定要答应这个请求了,他点开电话的图标,手指停在最近来电最上方的那个名字上,最终还是退了出来改为了发短信,这样显得更公事公办,更不私人,他和格朗泰尔本就没什么需要私人的不是吗?


情人节当天早上十点的时候,安灼拉的门铃响了。格朗泰尔牵着伽弗洛什站在门口,在飘雪的二月里裹得严严实实,格朗泰尔虽然看起来和往常一样糟糕,胡子拉碴黑发散乱,但至少他今天闻上去没有太多劣质酒精的味道,大衣里面的针织衫甚至让他显得很温暖柔软,伽弗洛什的小脸被冷风冻得红彤彤的,还好脖子上围着一条显然过大的墨绿色毛线围巾,几乎要把他整个脑袋埋在里面,他对着安灼拉友善而机灵地笑了笑:“祝您情人节快乐,先生!”而格朗泰尔全程避免与安灼拉有任何眼神接触。


安灼拉请他们进屋,让他们把粘着雪花的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他向他们指明了厨房和洗手间的位置,并展示了冰箱里所有的食物,包括古费拉克前一天晚上特意帮他们带回来的披萨。


格朗泰尔带来了一些蜡笔和纸,还有几张碟片,介于他艺术家的职业,这并不意外,至少他没有带来任何少儿不宜的碟片。他告诉安灼拉这样足够他和伽弗洛什度过一个白天,他们不会损害他起居室里的任何家具包括洁白的墙壁,那语气古里古怪,不像平时在缪尚咖啡与安灼拉争辩时的刻薄荒诞,似乎是在畏惧又珍惜与安灼拉独处一室。


安灼拉将他们留在暖气烘得很舒服的起居室里,自己回到书房温习演讲稿,门外偶尔传来笑声让他的心思不由从文字上飘开,他不曾知道格朗泰尔如此讨孩子的喜欢,那阴郁的酒鬼一直擅长激怒他,但如果认真回忆,格朗泰尔和ABC里所有人的关系都还不错。安灼拉不认为自己何时招惹过他,引得他要时刻与自己闹别扭。


将近一点时,安灼拉收到了公白飞的短信,提醒他按时吃饭。他走出房间,发现格朗泰尔已经做好了三个简单但闻上去很美味的芝士三明治,其中一个显然是留给他的,因为伽弗洛什用番茄酱在盘子上写了一个E。他从不知道格朗泰尔会做饭,而且手艺还不错,也许的确如公白飞所说,多了解一下彼此不是坏事。


小男孩抱着他自己的那份三明治,还有一个大马克杯,炫耀般地向安灼拉展示他的午餐:“看,大R给我做了黄油啤酒!”


黄油啤酒,可伽弗洛什才十岁,安灼拉猛得转头怒视格朗泰尔,暖洋洋的好心情被扔进了窗外的寒风里:“你怎么敢——”


“等等,等等,”格朗泰尔匆忙地打断了他,伸出手想把他拉到一边,但又在半途收了回去尴尬地不知该放在哪里,“你要是不介意,我是说,你想喝点咖啡吗?”


伽弗洛什不知为何显得十分期待地对着格朗泰尔挤了挤眼睛,安灼拉满腔愤怒但一头雾水地跟他走向了厨房,他怎么能给一个小孩子酒精饮料后还若无其事地做咖啡!


“我不管你有多依赖酒精,格朗泰尔,你绝不能让一个孩子去尝试那东西!”他压低了声音不让伽弗洛什被吓到,但依然言辞坚定像一只怒吼的雄狮,他简直不敢相信格朗泰尔已经失去原则到了这个境地。


“什么?不,没有酒精,我怎么会给他酒精!”格朗泰尔皱起眉,“你不会觉得那玩意儿叫黄油啤酒就一定是啤酒吧?”


安灼拉少见地疑惑了,格朗泰尔几乎要露出一个难看而奇怪的笑容:“就算是在小说里,他们怎么会让十一岁的孩子喝啤酒呢!”


安灼拉依然没明白格朗泰尔到底指的是什么,什么小说?


格朗泰尔总算是明白过来:“瞧瞧这个博物馆里的云石雕像,你没有看过《哈利波特》?”


“我没有。”安灼拉如实回答,没人让他看过。


“你的父母有多讨厌你啊?”格朗泰尔说,“总之黄油啤酒里没有酒精……但别让伽弗洛什知道,他现在觉得自己喝了这东西非常酷。”


“我误会你了。”安灼拉给出了他的道歉,哪怕是对格朗泰尔,他也会公正诚实。


“哈,说得像这多难得一见。”格朗泰尔讥讽地说,“你的芝士三明治冷掉就不好吃了。”


他们沉默地吃完了午餐,安灼拉不知道该说什么,格朗泰尔对沉寂十分满意,唯独伽弗洛什不太满意。


“这些三明治太好吃了。”他舔了舔手指大声宣布。


“你的厨艺比古费拉克好。”安灼拉努力给出了赞美。


而格朗泰尔显得很奇怪,甚至比刚才更沉闷了些,自从厨房的对话以来他就很不对劲。


下午艾潘尼提前了来接伽弗洛什,并且也对格朗泰尔挤了挤眼睛。格朗泰尔想让艾潘尼等等他收好画笔一起走,但艾潘尼表示她急着带伽弗洛什到珂赛特家吃晚餐,所以留下格朗泰尔尴尬地在安灼拉的起居室里收拾东西。


“我希望今天没有冒犯到你。”安灼拉踌躇了一下还是说,这毕竟是情人节,他也想尽量保护格朗泰尔的好意。


“冒犯,噢不,你没有,可既然你相信人性,为何对我如此存疑?”格朗泰尔说,“你相信罪犯可以改过自新重回社会,却否定一个酒鬼,因为他是一个怀疑论者吗?”


“这是一个误会,我很抱歉。”安灼拉对他的怒气感到莫名其妙。


格朗泰尔把包背好,低着头道:“他信仰你。”


他是因为那份信仰没有得到回报,就像信徒看不到神迹吗?安灼拉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是神,他无法以爱作为施舍。


“情人节快乐。”安灼拉对着出门的格朗泰尔说,后者愣住了,没有回应。


END.


我不该发在这里,但是发在这里大概是唯一的选择。我好想回家…从去年九月开始,其实我很少有这么强烈的想回家的想法,可我现在真的好想就躺在山上负一楼的地板上。如果我现在自杀,他们会怎么报道,nyu一月内两学生自杀?我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弗洛伊德有说过人类的毁灭本能,我不知道。
我不属于这里吗,我不属于这样的生活吗,至少我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我。我在过强的道德感和令人作呕的现实之间摇摆,这太愚蠢了。
我真的好想回家,我想我家的猫虽然他没怎么喜欢过我,我想火锅虽然我不怎么能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