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剑独行游

欧美/历史同人文段堆积,这儿夜七,请多指教

【悲惨世界】雕像(现代AU)

“在广场上”系列的第二篇,宿舍楼下的雕像真的很好看,nyc要是有个所有公园里雕像的索引就好了




在广场的西面有一座雕像,一座高高立在石柱上的铜制胸像。那是一个年轻人,能从发青的铜里看出来他比金子更浅、比阳光更深的金色卷发和蓝眼睛,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其他部分过于苍白的皮肤。他的头颅微微向上扬起,双目永远凝视着东方,不是沉默的思考者,也非悲悯的祈祷者,而是庄重的革命者。他敞开的衬衫领口被领巾随意地束住,戛然而止的肩膀带来了近乎断臂维纳斯的残缺美,竟让人感慨他该在博物馆里而非广场上。


但你要是再仔细看他的神情便会明白为何那只名叫格朗泰尔的鸽子总惆怅地咕哝着雕像属于广场,属于道路,属于砖块垒起来的街垒。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哪怕雕像只刻画出了他的一小部分身体,你却自然而然能猜到他是站着的,一个人不可能坐着并显示出坚毅又热忱的神情来。他总是腰板挺得很直,抗着理想,要是拿不可折腰的白桦来比喻他又不恰当,要是坐下能解决问题实现革命的追求,他也绝不抗拒坐下,但以外的时刻他宁愿站着。


这座雕像没有太多的瞻仰者,只有一小块黄铜牌子镶在支撑他的石柱上,上面写的安灼拉,甚至没人知道那是姓还是名。学生们天天从广场上走过,少有人去问一句这座雕像为何在那里,偶尔会有人注意到,当广场上猖狂的鸽子们聚众停在其他雕像的脑袋上时,唯独这座雕像免于受难。


格朗泰尔会告诉你,因为没人敢惹安灼拉,他这么说的时候正停在雕像脑袋边的一节树枝上。并不是说安灼拉过于高傲,他与鸽子们、松鼠们事实上都还保持着一种不错的友谊,但要是谁有所企图,决不能期待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回应。至于格朗泰尔,他是一段程序里的bug,一只长相滑稽的鸽子,从不在乎他乱糟糟的羽毛和红绿斑点,冥顽不灵地霸占那根树枝,而安灼拉虽然不欢迎,也对他无可奈何。


每当游客拿了面包屑喂鸽子,羽翼扑棱的声音便在广场上刮起一阵风,所有的鸽子都一股脑挤在一起,唯独格朗泰尔,懒得动一动翅膀去享受免费的午餐。


“格朗泰尔,走开。”安灼拉看着一大群鸽子朝着喂食者得方向飞去,冷漠地对一旁的格朗泰尔说。


“啊哈,不劳你费心。”格朗泰尔咕咕着说,“冬天快到了,是的,但我知道艾潘尼在树下藏了花生米,哪怕她打算全送给马吕斯。可怜的傻丫头,马吕斯只知道围着珂赛特打转。”


艾潘尼是一只松鼠,她爱上了一只叫马吕斯的鸽子,马吕斯有鸽子里最神气的羽毛,却喜欢一朵长在附近一座私人小花园里的名叫珂赛特的花。


冬天很快就到了,包括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笼罩了广场上的一切。鸽子们被冷得缩成一团没了脖子,雕像们却不畏惧风雪,安灼拉的左肩和头上积起了薄薄一层雪。


雪,格朗泰尔想,一种集齐了柔软与坚毅的美必然最适合安灼拉了,他也这样告诉了艾潘尼,而艾潘尼告诉了马吕斯,马吕斯告诉了古费拉克,另一只洋气的鸽子,最后安灼拉回应了这番轻浮言论:


“我死在一个炎热的六月,没有雪。”他这样说。


人们总是忘记安灼拉实实在在地活过,他看起来像是个理想,六月枪声里往上飞去的天使。


“他们不关心你是怎么死的,他们不关心你是谁。”格朗泰尔笃定地说。他看过太多游客、学生和本地人,他们从没听说过安灼拉这个名字,只知道广场西面有一个座需要仰头才能欣赏的俊美雕像。


“你的牺牲有什么意义?历史从没公平可言,正相反,她是如此狭隘偏心。”格朗泰尔接着说。


安灼拉对他怒目而视,要是一座雕像也可以怒目而视的话。


“你若认为历史便是书写下来的部分。”安灼拉冷冰冰地回答。


“你说得总是有道理,或者听上去有道理。云石雕像,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你该在博物馆里受人敬仰,而非在风雪里白了头发!而这正是历史的无情,或是后世的冷漠,毕竟历史不由我们书写,反而由他们选择。”格朗泰尔说完又把头埋进翅膀底下睡觉了。


雪停了的那个早上,安灼拉得到了没能看到1832年最后的雪,一个小姑娘在母亲的带领下来到公园,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棉球,她跌跌撞撞在积雪里跋涉,对着石柱顶上的雕像伸长了手,咯咯地笑起来,用漏风的牙齿念出了黄铜牌子上的名字:


“安灼拉,学森运动领袖!”


END.

强行ER一波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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