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剑独行游

欧美/历史同人文段堆积,这儿夜七,请多指教

【原创】论阶级在爱情中的应用

当你把几万字的剧情揉进几千字的篇幅,加上最不擅长的题材和几百年没写过的原创,你就会得到辣眼睛的东西,更惨的是这本来是你准备送出去的情人节礼物,统计课上怎么改都救不回来,现在你只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打算写文当礼物的自己。


毫无文笔,毫无逻辑,三观存疑,慎入


祝【隐私打码】情人节快乐


二月初,进京师的路上多出了两两三三出城踏青的人,又有进京赶考的举人们春风得意马蹄疾,似已将进士出身收入囊中,若仗着薄薄一层暖阳就大意换上轻衫却会被始料未及的雨打个踉跄。


春雨自然是好的,乌云压顶瓢泼而下着实就有些过了。


书生看着城门前排起的长队忿忿想,这怎么不按书里写的天街小雨润如酥来,可怜他本一袭白衫不知博得多少女子芳心,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雨淋了个透彻,从傲雪凌霜一落千丈成了狼狈不堪,更气城外道路泥泞,马蹄溅起污泥点点,简直堪比会试忘带笔殿试说错话。


进城的队伍排出了好几里,也不知哪里有那么多人要进京,书生勒住自己烦躁的小毛驴,却也不免皱起了眉,他平生最不能忍的便是排队,在他后面的一位老兄还偏偏在此时找他攀谈起来。


那人也是进京赶考大军的一员,毫不觉着尴尬就在三言两语见套出了书生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你若是不愿在此处等上几个时辰,往南走些有个书铺,大可去避避雨。”那老兄怜悯地看了一眼书生惨兮兮的白衣和上面的泥点。


书生这才想起来的路上的确看到路旁有一小屋,还有不少人在那里停歇,赶紧谢过那人策驴向南去了。


书铺不大,此刻空无一人,唯有一莫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里面坐着打算盘。


“叨扰了,请问可否借此屋檐避避雨?”书生问。


“进来呀,”姑娘这才看见他,双眼一亮,“你一定是一位侠客!”


书生不知道该教育她别这么缺乏安全意识还是该批评她收敛一下想象力。


“我是去进京赶考。”他苍白无力地解释。


“可你穿了一身白衣……西门吹雪也一身白衣,白玉堂也一身白衣。”姑娘为难地说。


好在她没打算让书生接话,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一摞书:“ 《五年会试三年模拟》,了解一下?”


书生想了想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小毛驴,问:“有《殿试完全解读》吗,这个薄一些。”


小姑娘点了点头从一旁柜子里抽出一本:“三两银子。”


书生想,京城不愧是京城,连城外的教辅都比其他地方贵好几倍。


“你是这里的老板?”书生一面从钱袋里掏钱一面问,这小姑娘的算盘倒是打得像模像样。


“是啊,赶在进京的举人们来的时候卖教辅。”小姑娘回答。


“那你还卖什么书?”虽说是没见过女孩子开书铺,不过书生就当是京城的另一个不同寻常之处了,既然是京城,再如何不同寻常也是可以理解的。


“《五十度白》了解一下?”小姑娘一下来了兴致,“关于首辅大人和蓟州总兵不为人知的私人感情!内含10p私密画册,在本店购买还有特典刺绣荷包哦,你要高中进士很快就会见到首辅大人本人啦。”


书生现在觉得这家店是个黑店。


“你们这儿有,正常一点的书吗?”他艰难地问。


“《大秦史》?收藏品不外售,是我从一位去过安息国的老伯那里卖来的。”小姑娘回答。


“你知道大秦?”书生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地方在中原万里之外,谁会需要知道蛮夷之地来答会试的圣贤之书?可他偏偏就是向往天边的国度,他家境殷实,特意花重金买过大秦史,却没想到这么一个书店的这么一个小姑娘会有此等书,只得再次感慨,京师不愧是京师。


“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书是用弯弯曲曲的字写的,我也看不怎么懂。”小姑娘说着放下了算盘,抬眸看向他,“你若想看,我也可以拿出来与你看一遭。”


那本《大秦史》被收在香樟木的箱子里,书页虽泛黄易碎却意外地还算完好,书生爱不释手看了又看,未注意雨已停了,月上柳梢。等小姑娘点上灯他才顿然想起来,赶忙道歉说要走,小姑娘却说书铺本也算半个客栈,本也可让来往的读书人歇一晚。书生现在开始怀疑要么这家店做的事人肉包子的生意,要么就是这小姑娘对社会险恶世态炎凉一无所知。


“你若不嫌弃,你若看得懂,我看你是看得懂的,可否与我讲讲这书到底说的是什么?”小姑娘在油灯下眨了眨眼睛。


“这、这不好吧……”书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京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这店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姑娘把书往桌上一放,像是根本没注意天已黑了,“你若不愿那就算了。”


书生没了法子,拿人手短,只得给她讲起来,这小姑娘却不是什么愚昧之徒,反而才思敏捷能理解从未见识过的风土人情与历史渊源,两人彻夜畅谈,从大秦国情又谈回当今朝政,虽说太多问题都无法达成一致,书生却觉着与她说起话来像是与久别老友,舒心畅快。


次日清晨书生离开时,小姑娘虽是困得哈欠连连,却仍笑道:“你若来日高中,我定写篇故事与你。”


替他牵出小毛驴的老翁闻言大笑:“公子莫见怪,她与谁都这般说。”


书生只是笑着摇头,她真要有这份心那也不枉交这么个朋友。


书生牵着小毛驴,头一次有些不舍,愈是离京城越近,他愈觉那姑娘岂不比多少举人强。京城内浮华躁动的人潮几近将人淹没,且不提秦楼楚馆勾栏瓦舍,就连书铺也比不上那小姑娘的书铺独立于世。京城太大了,书生想,大到嘈杂压过了一曲清商,令人目不暇接又隐隐害怕不知是否在扑面而来的这座城市里丢了自己。


春意愈增,会试来临,书生自是有把握,会元不好说但贡士自然是不在话下。一月之后又是殿试,别的贡士为了搏金榜题名不得不拼了命与古人之语相伴昼夜,书生却独自在京城闲逛起来,殿试考时务策一道,若连京城时务都不知,又谈何国策。可惜无论与谁闲聊,他却找不着在小姑娘书铺的自在。


可巧之前在城外与他搭话那老兄与书生住同一客栈,两人无事又伙了几个考生一起吃饭,席间那老兄打趣他这几日书没怎么看倒是消瘦了些,莫不是为伊消得人憔悴,书生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心底却止不住想,要是能与那小姑娘再聊聊多好,要是能与她聊聊这天下。


殿试果真是非同寻常,有考生甚至被金銮殿威严可畏吓得战战兢兢,书生虽不是来自名门世家,却坦然自若答完了题,放榜当日果然高中探花。书生并未张扬,这不过是意料之中,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悄然从黄甲边走开了,还未走两步就听见几声清脆的吆喝:


“新书发售啦!江湖多情探花郎行侠仗义,内附两则首发独有番外!现在购买还送刺绣手绢!”


书生赶忙挤进人群,只见那小姑娘在一书摊前收钱收得不亦乐乎。


他拿起一本翻了几页,却觉着这主角有些眼熟,可不就是他本人。


“姑娘,你这是——”书生急忙喊住小姑娘,懵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姑娘这下看见了他,喜笑颜开:“别来无恙,恭喜高中呀。”


书生道:“探花而已,不值一提。可你这书又是怎么回事?你又怎么在京城里?”


小姑娘板起脸道:“探花多好,状元、榜眼有探花好听吗?我答应你带你高中为你写书必然是要写的,这不刚好借你金榜题名进城卖书。”


书生不悦道:“我本并非江湖人士,更不多情,你要这么写出来是要作甚?”


小姑娘慌忙赔礼:“你放心,我写得明明白白此人与你并无关系。”


书生这下也不知该不该告诉她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惹人注目,何苦人家真的写出来了,此刻发火又显过于刻薄。


小姑娘又道:“你若是不高兴,我收摊之后请你去逛古籍铺子好不好?指不定能淘到宝贝,你别小瞧,没有我这样的熟人带路,你连店门都摸不着。”


书生这么多日不见她,自然是答应下来,还买走一本书想要好好看看小姑娘都在想啥,那姑娘不肯收他的钱,非说算是送他的样品。小姑娘早早收了摊,领着书生钻进京城背街小巷里,绕了好半天才到了一家古籍铺,小姑娘兴冲冲地讲那本《大秦史》便是她在此处淘到的宝贝。


二人走进那铺子,只觉一股墨香沁入心脾,小姑娘与看铺子的老头娴熟搭起话来,放书生自己在铺里乱逛,书生见了一本墨迹不清的《战记》正想伸手拿起来一览,却被小姑娘一手捉住了手腕凑到耳边压低了声道:“这书由不得你乱动,你可赔不起!”话音一落仿佛才意识到他二人此刻的暧昧情形,她又吓得赶紧松了手,眼珠子也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死死盯着那“战记”二字,像是突然对军事史产生了极大兴趣。


书生见她窘迫,也不逗她,却还留念手腕上的余温,而那人,他的目光落在小姑娘戴着银镯子的手上,犹是皓腕凝霜雪。他也许是有点喜欢她,也许不止一点,可是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面而已。书生不知要是他想与她说一辈子的话,这算不算喜欢?


书生心神不定地买下来那本战记,小姑娘一惊一乍直道他深藏不露家财万贯。出门两步,小巷之中,天色尚不算晚却已明月高悬,书生柔声问:“恕我唐突,我可否——”


“不可!”小姑娘涨红了脸还不等他说完就喊了出来,宛如晴天霹雳砸在书生头上,小姑娘见他变了脸色又支支吾吾解释,“不是不愿,只是不能……”


“为何?”书生不解,他还不打算问什么呢,只是想送这小姑娘回家而已,况且若是大户人家早已许配了的姑娘怎么会只身在外抛头露面。


小姑娘正了正神色道:“阶级差距。”


书生心中一股怒气涌了上来:“你竟当我会介意你家世?”


小姑娘摇了摇头道:“我若是答应你,又算答应了什么呢?我这样的,不提是否高攀得上探花郎,就连呆在京城都难长久,这次不过是趁着春闹之际进城来,呆久了恐也会被说是低端民众,要被清理出去。”


书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哪里来那么多暴政行径,你莫自己吓自己。”


小姑娘轻笑道:“我便是被清理出去的,你可信?你莫因自己未曾经历此等灭顶之灾便觉着这都是疯言乱语。探花郎,以后就是翰林院庶吉士了,我们谁都见识不完这世间丑恶。”


书生皱眉:“可阶级,可那本不是……你又要如何去定义?你岂不是凭空造了一东西来硬说我们不相同?”


小姑娘撇开目光看向巷口道:“你不是说过我们本不相同吗?”


还不等书生解释那句话不能这么用,小姑娘却留下一句有缘再会便急匆匆消失在交错纵横的小巷里,留书生一人怅然若失转了好久才重走回大道。他是不信什么狗屁阶级,哪儿有那么多差别呢。


过后的日子,书生被授为翰林院编修,也有达官显贵想要与他攀亲,却一一被回绝了。他想着那个小姑娘,信却也不信她的话。翰林院虽净是与文字打交道,书生也联合几位同僚上了次疏求彻查清理民众之事,却是无疾而终。


一年后,下人来报说又来了与书生提亲的人,来者竟是国子监祭酒府上。书生不解,从未听闻国子监祭酒家有适龄女子,自己与其也毫无交集,怎得如此突兀?


书生步入主厅,只见厅上只有一女子,正是一年前开书铺的小姑娘,眉眼比一年前张开了些更显清秀。


“你为何在此?”书生喜出望外,“你是在国子监祭酒府上做事了?”


小姑娘笑出了声:“我此番是来提亲的。”


书生道:“你与国子监祭酒什么关系,竟是由你来提亲?”


小姑娘道:“我自己的亲事,当然该自己来。”


书生愣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把面前的小姑娘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衣着是好些了,面色也红润了,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晌,书生才气道:“那你还提阶级差距?!”


小姑娘委屈道:“我那时候怎么不是阶级差距,那时候不安分,自己跑出家想看看这京城,谁知遇上清理,被赶出了城,我怎肯就这般回去,怎么也得,至少也得,写些故事……”


书生道:“那么清理是真的,可我上疏……”


小姑娘叹了口气:“因为顺天府那群……不提也罢。”


书生道:“那你怎又现在回来,你父亲可不恼?”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在城里看到了我写的故事,正是你那本,一下就认出来我的笔墨,直接把我抓回了家,正巧是我带你去古籍铺那次,害得我只能赶紧跑路,谁知还是没跑得过。父亲说写得虽还算入目但下次不许音讯全无地乱跑了,就在家里罚我写了好多八股文。”


书生冷笑:“你只当是现在没了阶级差距就来提亲?你就这么看重那所谓阶级差距?”


小姑娘急道:“并非如此!我若一事无成你是断不该娶我的,也需待你成了编修后才知道你为官正直,胸怀天下。一见钟情太蠢了……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书生道:“可你该知道,就算什么阶级差异真有,我也待你如故。”


小姑娘浅浅一笑:“那这门亲事算是成了?”


书生拉起她的手:“你亲自来提亲,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不过我怎么记着提亲该是我去你府上……”


小姑娘才不会说下一篇故事会是江湖风流探花郎下嫁魔教少女,下嫁要加粗斜体下划线。


END.


我下次还是写一方性转搞基或者搞百合吧……要是某人不喜欢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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